澳门新葡亰官方网站,在“坤宁宫”找到了正德皇帝。
本以为正德在知道没找到那个女人后会不高兴的,谁知道正德却一点也没在意,反而道:“没找到就算了,折腾了一个上午,你赶快回去休息吧!”
“小帅虎”不由道: “你不担心?” 正德道:“担心什么?”
“担心那个人会不会对你不利?” 正德道:
“我一点也不担心,我只担心她不出现,否则我一定会逮住她。”
“你那么有把握?” 正德道:“不是我把握,是甜儿有把握。” 说话间甜儿出来了。
“小帅虎”发现她整个人变得更娇媚动人,浅笑盈盈里洋溢着满足与幸福。
不错!有甜儿在“小帅虎”知道何晓如再厉害,也不会是甜儿的对手。
也无怪乎正德摆出了一付笃定的神态。 “小帅虎”轻叹道: “凡事还是小心点!”
甜儿脆声叫了一声道:“师兄,什么事情?” “小帅虎”道:
“因为我准备离开这儿,希望皇帝小心点那个女人。” 正德一听慌道:
“怎么?你要离开这里?” “小帅虎”道: “不错!我准备明天就搬走。”
“兄弟!我待你可不薄啊”正德道。 “小帅虎”道:
“我明白!然而这是皇宫大内,我住在这里不但与体制不合,也实在不方便。为了与管一峰拼战江湖,住到外面我才能行事较无顾虑。”
顿了一顿,“小帅虎”正色道:
“皇上,对于政事我不懂,不过我希望您亲贤臣远小人,多存仁厚之心。至于有甜儿在您身旁,您的安全已不成问题,我留在这里反而不好,所以您就别留我,让我专心对付‘大风会’,也是替你消除心头大患啊!”
正德没再说话。 因为他知道“小帅虎”说得是理。
既然“小帅虎”决定第二天要离开皇宫,正德便在“坤宁宫”设下了宴席。
这一夜,他与“小帅虎”两人喝得酪酊、离情依依里,这两个人诚挚的友情显露无疑。
而在无心的探听下,“小帅虎”亦从正德口中,问明了何晓如之父何诚当口渴死狱中一事。
清晨。 “小帅虎”再度来到西边这处冷宫。
在没有惊动禁军守卫的情形下,他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何晓如住的地方。
何晓如早已醒来,正预备着“冷宫”内大伙的早餐,乍一见“小帅虎”突然出现,不由吓了一跳。
在这间厨房里,“小帅虎”看到何晓如为报父仇,忍辱辛劳的做着卑下的工作,他激动不已道:
“何姑娘,你可愿听我一言?” 何晓如放下手边工作道;
“管一峰的藏身我已写在纸上,昨天交给了你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我知道。你不要误会,我来并不是变卦,而是想告诉你有关你父亲渴死狱中一事。”
何晓如微微一怔道: “父仇不共戴天,你是想替正德做说客的话,就请回!”
好倔强的女人,“小帅虎”心里叹气道。
“不!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,你要报仇父我不反对,不过我认为你最好应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。”
何晓如没有答话。她定定的望着“小帅虎”,表现出一付漠然。 “小帅虎”道:
“何御史冤死狱中一事,其实与正德一点干系也没有,完全是‘东宫八党’,假皇上之名排除异己的胡作非为。当日事情是这样的,有人书写匿名书信一封置于御道,列举刘瑾十大罪状,结果书信让刘瑾发现,一时找不到罪首,于是他便矫旨命百官三百余人跪奉天门下,至晚全部收进诏狱,而你父亲何诚御史便在刘瑾的酷刑下,便成了牺牲者。”
(东宫八党,武宗即位之初宠信宦官,刘瑾、马永成、各大用、魏彬、张永、邱聚、高凤、罗祥八人,人称八党或八虎)-
“小帅虎”接着道:“所谓冤有头,债有主。何姑娘若要把这笔帐记在皇帝身上,不觉太冤枉正德了吗?”
何晓如骄躯一震道: “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 “小帅虎”道:
“皇上亲口所说。” “我不信!你这是为他脱罪。” “小帅虎”叹气道:
“固然我与皇上的交情非比寻常,但我是江湖入,更知江湖义,不会编排出这种事情来,你何不仔细想想。”
晨曦中的厨房门口人影一闪,进来的两人赫然正是正德与甜儿。
“小帅虎”吓了一跳,何晓如更是大惊失色。 只见
正德仔细的打量着何晓如一会,道: “何姑娘,当日之事的确如他所说。”
何晓如退到灶边,蓦然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刀。 她恨声道: “没有人相信你的鬼话”
随即她短刀指着“小帅虎”道: “想不到你竟不守约定,竟出卖了我!”
“小帅虎”根本不知道正德怎么会突然出现,他急忙道:“何姑娘,你别冲动,我以人格保证,我真的与皇上没有串通,更没有出卖你……”
冷然一笑,何晓如道:“事实俱在,你还想骗谁?来吧!我拼了一死也不会让你们轻易制住我的。”
“小帅虎”真的是百口莫辩了。 他横了一眼正德和甜儿,不由一叹道:
“你们两个怎么会跑来这里了?” 正德笑道:
“昨天我就发现你对我闪烁其词,我想你一定找到了这个女人,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指认她,想不到是这回事。”
正德望了一眼何晓如道:“何姑娘,我这兄弟处处坦护着你,我想你是聪明人,该明白他的苦心。现在我已说了,当年之事的确何御史是遭刘瑾陷害冤死狱中的,信与不信就全在你了。”
何晓如拿着短刀,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。 正德不觉又叹声道:
“为了这事,刘瑾等人已在去年罪发伏诛。何姑娘,朝中尚有人在,你也可多方求证,现在,你既是何诚御史之后,我亦不降罪你。
你可以安然离去,不过你如果再欲对我有不利的举动,就别怪我处你谋反犯上之罪。言尽于此,你好自为之吧!”
何晓如是个聪明的女人。
她察言观言,已明白这个人说的绝非虚假,心中疑虑已然消除大半。
“小帅虎”适时道: “何姑娘,还不谢过皇上?”
正德见何晓如翻身要拜,他上前扶住对方道:“免了!何姑娘也是江湖儿女,这宫中俗礼就算了。”
翻腕收好短刀,何晓如恭声道: “多谢皇上,小女子尚有一事恳求皇上。”
正德微微一笑道:
“我明白!就是替你爹平反一事是不?你放心!我已做了安排,当年遭刘瑾陷害的一干朝中大臣,近日内我都会下旨恢复他们的官位,人死的则从优抚恤。”
何晓如闻言,禁不住两行清泪落了下来。
她作梦也想不到有这么重见天日的一天,虽然不能手刃亲仇,但元凶罪首刘瑾已伏法,对她来说也足以告慰先人了。
(史载:明武宗德正十五岁即位,宠八党,以刘瑾为首,掌司礼监,于东、西厂外增设内厂,自领其事,以倾善类,正德五年夏,刘瑾罪发伏诛,八党之乱于焉而终。”
狮子衙街的方老爷子巨宅。
“小帅虎”发现夏击雷把这大过许多王孙大臣的巨宅,不但整洁得井井有条,而且也弄得更有生气。
最高兴的莫过于“小魔女”方琳。
眼见大仇得报,旧有家园更焕然一新,不禁左一句谢谢,右一句偏劳,真哄得夏击雷呵呵直笑。
而在“小帅虎”的示意下,夏击雷正式成了这座府邸的总管。 至于
夏击雷的一干旧部属,也名正言顺的成了府邸内的护院。 席开大厅。
“小帅虎”、花中雪、方琳、夏击雷,以及何晓如姑娘五人一桌。
另外四桌,全是“张家湾”夏击雷的旧属下。 杯觥交错中,“小帅虎”站起身道:
“各位在座的各位全是自己人,今天承夏老哥看得起,带领各位将与‘大风会’一决雌雄。楚某年轻识浅,膺此重任深感惶恐,尔后还望各位鼎力相助,有福同享、有难同当,共创武林新局面。在此妖魔横行之际,有各位的匡助,楚某谨以这杯水酒,代替心中的感激”
那些“张家湾”的好汉们全都站了起来,叫好声中举杯。
“小帅虎”喝了杯中酒坐了下来,花中雪感叹道:“一年前的你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,这种转变真令人想不到。”
“小魔女”方琳亦点头附合道:“不错!一年前的楚楚看起来还是那么的‘掘’,不像现在已隐然有了豪士之风。”
窘迫笑着,“小帅虎”道:
“人都会成长的,在环境的逼迫下,我又怎能再像以前一样,两位老婆大人你们就别‘糗着’你们的老公了。”
夏击雷哈哈笑道:
“古来英雄出少年,又所谓英雄不怕出身低。老弟你又何须介意以前的出身,如今江湖上你已成了名人,毕竟敢挺身而出,而且在京里让‘大风会’碰得灰头土脸的人,正是你这只‘小帅虎’呐!”
一直沉吟微笑的何晓如这时亦举杯道:
“楚少侠,我借花献佛,谢谢你让我了解到事情真相,要不然那谋反弑上的罪名,可足以抄家灭门了。”
“小帅虎”尽饮杯中酒道:
“何姑娘言重了,我才应该谢谢你,谢谢你肯加入我们的阵营。
有你这样的高手,无异让我有如虎添翼的感觉。” 赧然一笑,何晓如道:
“楚少侠不见弃,我才是心存感激,能为保江湖免于浩劫,更是吾辈武人应该做的事情。”
花中雪笑道:
“听说何姑娘一手飞刀的功夫出神入化,令尊堂堂朝中御史,何姑娘又怎会成为江湖儿女呢?”
何晓如喟叹道:
“只因我从小就拜入了‘落叶飞花’龙曼云的门下,家父事发后正是我艺满出师之日,为报父仇我才改名换姓入了皇宫,当了一名宫女。”
花中雪诸人脸上神色一变。 “小帅虎”不明所以,他有些怔然道:
“咦?你们怎么啦?”
“小魔女”方琳道:“原来何姑娘的师父是龙老前辈,难怪一手飞刀功夫那么吓人了。”
接着“小魔女”方琳对“小帅虎”道:
“龙曼云龙前辈五十年前即已名动江湖,一生侠义玉骨冰心,她的飞刀绝技传说已无人能及,也无人能躲得过。”
“小帅虎”一听咋舌笑道:“好在何姑娘两次飞刀全没对准我,要不然我连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了。”
何晓如笑道:“楚少侠说笑了!我就是知道我的飞刀对付不了你,所以才不敢往你身上招呼啊!”
笑声里,大家都消除了陌生的感觉,也都拉近了彼此的距离。
而这一顿饭也在融合的气氛里,整整吃了一个时辰。
撤了残肴剩菜,换上了香茗。 “小帅虎”若有所思的对何晓如道:
“你说‘邪煞’管一峰人藏匿在‘天桥’?” 何晓加点头道:
“不错!当日他是要我这样转告赵姑娘的。要她到‘天桥’找一个‘耍大刀’叫李玉山的人。”
想了想,“小帅虎”道: “好!等会儿我就去‘天桥’找这个‘耍大刀’的。”
看了看天色,夏击雷道:“‘天桥’上市都在黄昏后,这会儿还早,要不要我先派个人去摸摸那李玉山的底?”
“小帅虎”摇头道: “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功夫,我看就不用了。” 花中雪道:
“你想管一峰还会留在京里吗?” “小帅虎”脸上浮现忧愁道:
“很难说!虽然他处心积虑要对付我,但京里现在到处都有官家的人注意着他的行踪,就算在他也不敢随便露了行藏。”
花中雪沉吟了一会道:“我一直很奇怪,‘莲花夫人’既是小柔的生母,所谓‘虎毒不食子’,她又怎么可能让小柔落入管一峰的手中?她不是一直和管一峰背道而驰,这会儿又怎可能与他联手一气呢?”
“小帅虎”道:
“世间事有许多是令人想不到的,照说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,但是却偏偏发生了。或许她怪我对小柔隐瞒了她母子的关系.而心存报复吧!”
花中雪道:
“应该不可能。‘莲花夫人’不是鲁莽行事之人,我看其中定另一有蹊跷。”
挂念着赵小柔的安危,也急于见到那出世尚未谋面的儿子,“小帅虎”已渐渐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。
他怔然道:
“不管为了什么理由,小柔她母子最好不要有任何一点伤害,否则不管是谁,他都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等会可要我们陪你一起去?”花中雪问道。
“小帅虎”想了一下道:“不用!我一个人去找那李玉山就行了,人多行迹容易败露。”
“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些。” “小帅虎”忿声道:
“我已非吴下阿蒙,管一峰要想再吃定我已不是那么容易了。”
虽然明白“小帅虎”已经练成了至刚博大的“达摩三刀”,花中雪仍不忘叮咛道:
“‘小心驶得万年船’,怕就怕管一峰在力敌你不过后,会使出其它阴险刁损的恶毒招数。”
“小帅虎”点头道:“我会提防的。” 换过话题,“小帅虎”对夏击雷道:
“这些日子‘天残丐’仇涛可有消息?” 夏击雷道:
“前两天还有消息传来,他现在人在江南,正重组旧日丐帮帮众,已在各地突击‘大风会’的分舵,已有建树。听说已挑了杭州、无锡、九江三处,弄得镇守在褒城的钱宝山都已出了老巢。”
“小帅虎”颇感欣慰道:
“不错!丐帮果然还有实力,像这样各个击破的方法多来几回,管一峰就要疲于奔命了。”
夏击雷忧心道:
“但我们总也得尽快南下才行,要不然仅凭丐帮之力,一旦遇上了‘大风会’的主力,恐会遭到严重的打击。”
点点头,“小帅虎”道:
“当然!‘大风会’的根在江南,要连根拔除它们,早晚我还会再至褒城一次,一把火烧光了那个鸟寨。”
哈哈一笑,夏击雷道: “到了那时才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。”
“很快的!夏老哥,我敢保证你很快的就可看到这种场面的。”
想起了褒城一行曾经受过的创痛,“小帅虎”不觉悲愤油然而生。 掌灯时分。
掌灯时分的北京城,除了“八大胡同”人潮不断外,就数“天桥” 最热闹了。
在这片宽广的场子上矗立着一座连一座的帐蓬。
有说书的、有唱大鼓的、有耍猴的,也有拉洋片的、有卖药的、有看相的、有江湖卖药的,也有斗鸡、斗狗的。
凡是世上所有百般杂艺,五花八门,只要叫得出名字来的玩意,好像这里统统都有,而且每一座蓬子前也都围聚着不少看热闹的人们。
“小帅虎”自小在京里长大,对“天桥”这个龙蛇杂处之地自是熟悉。
他一路看似闲逛,其实双眼却个摊位的巡视着。
随着摩肩接踵的人潮,他来到了一处棚子前。
然而当他看到这座棚子前面挂了一幅布招,上面写着“大刀李玉山”,但棚子却没开张时,他不由得一怔。
来到隔壁一个卖捏面人的摊子前,“小帅虎”在一堆小孩子身后朝着老板一笑。
以为生意上门,老板把刚做好的一个栩栩如生的“孙猴子”插在架子上,然后客气道:
“这位!您看上那一个?让我拿给您。”
“小帅虎”不好意思,随手掏了几个铜钱,指着那“孙猴子”道: “就这个吧!”
老板收了铜钱,“小帅虎”接过面人这才又道: “向你打听一件事。”
做了一笔生意,老板也就热心道: “什么事?你请问!”
指着“大刀李玉山”的棚子,“小帅虎”道:“请问你知道隔壁今天为什么没做生意吗?”
老板“噢”了一声道:
“您说李大刀啊!他已经改行了,听说在替人家看场子,您这位找李大刀有什么事情?”
“小帅虎”怔了一下,道:
“呃!没什么,我是他的远房亲戚,上京来办事顾道来看看他而已,请问你知道他在那里看场吗?”
“好像在城西一间赌场里头。” “赌场?那赌场可有名字?” 老板想了一下道:
“好像叫……叫‘如玉赌坊’……”
心头一跳,“小帅虎”道了声谢,便把面人随手给了一个小孩,转身离开。
他奶奶的!这还真巧啊! “小帅虎”一面快步急走,一面心里暗道。
想起‘如玉赌坊’,“小帅虎”不觉就想起了一年多前,被对方逼得‘落荒而逃”,和花中雪两人被人赶出京的情景。
以他今日的身份地位,他当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,再去找“铁算盘”何少卿的麻烦。
然而世间事就是这般令人无可奈何。 他现在不想再去“如玉赌坊”也不可能了。
赌场的生意是全天候的。
只要你身上有钱,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刺激。
“小帅虎”很快的来到城西,驾轻就熟的就又“旧地重游”了“如玉赌坊”。
赌场里还时老样子。 一样的烟雾缭绕,一样的异味杂陈。
赌客们的脸上,也永远只有两种表情,一种是眉开眼笑,一种是愁容深锁。
“小帅虎”逛了一圈,最后拉住一名围场的大汉,堆上笑脸道:“麻烦你,我找‘大刀李玉山’。”
“你是谁?找我们李管事有什么事情?” “亲戚,我从南边来的。”
那大汉看了看“小帅虎”的衣着,点头道: “跟我来!”
于是“小帅虎”便随着那大汉穿过大堂,走过花圃,七拐八弯的来到后院一间屋子前。
那大汉举手扣门,门里立刻响起一个粗大的嗓门道: “干什么的?”
“李管事,你有一位亲戚找您。”
开门了,“小帅虎”看到一个黑脸魁梧,年约四十的高大男人整着衣衫。而屋里的床上正有一个女人拥着被子,靠在床头。
不消说,这一男一女正干着什么事。 “亲戚?什么亲戚?在那里?”
“大刀李玉山”被人扰了兴头,心中当然不快,语气中已透着怒火。
带路的汉子指着“小帅虎”道: “就……就是这位"
“大刀李玉山”一瞄“小帅虎”,皱起一双浓眉,仿佛在思索着自己什么时候跑出了这门亲戚。
“小帅虎”却笑着对“大刀李玉山”道: “怎么?你不认识我了?”
“大刀李玉山”更迷惑了,他怔然道: 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小帅虎”没理他,回头对带路的汉子道: “这位老哥,谢谢你了。”
那汉子只当李玉山一时想不起“小帅虎”来,也就没多心的扭头就走。
的确,在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一些看来眼熟,却有时候叫不出名字的亲戚会突然蹦出来。
“大刀李玉山”犹在苦思,“小帅虎”却迳自入屋,促挟的对床上的女人一笑。
李玉山跟了进来,他想了半天犹想不起“小帅虎”是何人,不由道:“你到底是谁?
我……我好像从没见过你。” “小帅虎”一笑道:
“不错!你是从没见过我,咱们两人这还是头一遭碰面。”
还没意会到有什么不对,“大刀李玉山”道: “那……那你又和我是什么亲戚?”
搬了一张椅子,“小帅虎”自顾坐下道: “我是你爷爷的儿子的老子的表舅爷。”
“大刀李玉山”还真板起手指头,有模有样的研究着这是什么样的亲戚关系。
然而当他搞懂了一切,一张黑脸立刻变了颜色时,一把冰冷的刀锋,已经砭肤入肌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来找碴的?” “答对了!表孙子。”“小帅虎’嘻嘻的笑道。
床上的女人吓呆了。
她张开口正预备尖叫出声,“小帅虎”已经鬼魅般来到床前,摇着一根指头道:“帮个忙!你千万可别叫,要不然你恐怕再也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。”
那女人见曾见过这么快的手法? 她吓得用手捂住嘴巴,拼命的点头。
而就在此时,“大刀李玉山”突然冲到墙壁旁,刚刚摸到竖在墙边的一柄大刀,突然——
“小帅虎”的“无畏刀”已幽灵般出现,再度驾到了他的脖子旁边。
“李玉山,你可千万别合动,你该明白就算你大刀在手,我也能在眨眼间把你斩成八段。”
冷汗冒了出来。
李玉山已然明白遇上了什么样的厉害人物,他哑着嗓子道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
我……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?” 刀光倏地一闪而逝。
“小帅虎”还刀入路道:“我是谁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只要告诉我管一峰在什么地方?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大刀李玉山”一面回答,一面翻身去抢竖在墙边的大刀。
看来这个人还真是“不见棺材不掉泪’的这类人。 “小帅虎”摇头一叹。
叹息声中,李玉山刚碰到刀柄,那把要命的弯刀,已经三度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就仿佛从来也没有移动过位置一样。 这次是真的慌了。
李玉山一动也不敢乱动,他几乎哭了出来道: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你千万别杀我,别杀我啊……”
“你说吧!我这里洗耳恭听了。” 李玉山惶悚道: “我……我们会主在……在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门外面已经走进来了一个人“小帅虎”一回头心中不觉暗道:
“还真是冤家路窄” 原来进来的正是“铁算盘”何少卿。
一年多没见,“铁算盘”何少卿似乎一下子想不起“小帅虎”是谁。
他阴沉着脸,蓦然喝声道: “李玉山,我看你是不想活了”
李玉山吓得立刻跪了下去。 他颤声道:
“何……何堂主,你……你听我说……‘点子’扎手哇……” “真有出息!”
低骂一声,“铁行盘”何少卿转头望向“小帅虎”,这才发现对方看来甚为眼熟。
“小帅虎”微微一笑点头道:
“何掌柜的你好!想不到一年多没见,阁下生意愈做俞大,显然是找到了大码头靠了,什么时候入了‘大风会’?坐上了堂主之位啊?”
“原来是你” “铁算盘”终于想起了“小帅虎”,他冷哼道:
“小杂碎!想不到你还有胆子回京?”
“小帅虎”一耸肩道:“没什么不敢的,当初若不是你那总兵朋友来得快,你还不是早就躺下了。”
脸上有点挂不住,“铁算盘”何少卿恼怒道:“小王八蛋!今天我看你再如何出得了我‘如玉赌场’”
话落,“铁算盘’何少卿已经拿出了他从不离身的精钢算盘,手中一挥就待上身。
“慢点”
“小帅虎”低吼一声喝止住对方后道:“我们的旧帐先不忙算,今日我来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情,告诉我管一峰人在那里?”
“铁算盘”何少卿嘿嘿阴笑道:
“你还真有办法!本堂在京里成立不到一月,你就能摸上门来。
明人眼前不说假话,要问我们会主人在何处,你得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。”
“小帅虎”摇头道:
“又一个‘死鸭子嘴硬’的家伙,何少卿!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,是什么让你突然神勇起来?‘大风会’吗?”
“不错!你答对了” 门外面有人低沉回道。
“小帅虎”看到了“邪煞”管一峰寒着脸,忽然出现。
“你果然还在京里”“小帅虎”神情一凛道。
“当然!我说过我要对付你,事情没了我怎么可能离开?”
“邪煞”管一峰缓步走进了屋内,他的神情看来是如此的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小帅虎”不为所动,他冷然道:“管一峰,你也算是个人物,何必用这种卑劣的方法,拐走我的妻儿?小柔现在人在何处?”
森冷一笑,“邪煞”管一峰道;
“她们很好,正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养着身体。你知道的,女人产后体虚,必须要静心调养。”
“不劳你费心!只要你把地方告诉我,我自会尽我一个做丈夫的责任。”
“看样子我夫妇俩是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了。”语声一沉,管一峰接着道:“你是如何找到了这里的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,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的就在京里另外建立了堂口。嗯!不错!以‘如玉赌坊’做掩护,的确是个好所在,难怪找不到你的行踪。只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?” “可惜这儿恐怕又会像以前一样,马上让我给挑了。”
“邪煞”管一峰勃然大怒。 他不禁怒声道:
“你别得意!你能杀了我两大护法,及副堂主‘蛇郎君’,那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才能得逞。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?”
“小帅虎”浅笑道: “那么你何不上来试试?”
“邪煞”管一峰一扭头出了房门,然后在外面道:“小子!你出来。让我看看你到底精进了多少?”
“小帅虎”昂首阔步跟出了屋外。 他依旧笑道: “恐怕会让你大出意外。”
缓缓抽出了随身佩刀,“邪煞”管一峰-目道: “出招吧!你这不识抬举的东西。”
“小帅虎”举刀在胸,他知道有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。
要解决纷争,消除彼此的心头之恨,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血。
不管流的是敌人的血,或是自己的血。 刀光一闪.恶战即已展开。
三招一过,“邪煞”管一峰已然发觉短短的二个多月,这个年轻人已刀法精进不少,他承受的压力已比上一回来得更大。
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拼战。 一方是“邪煞’管一峰,一方是“天下第一神刀”之后。
能亲眼见到这场拼战的,可以说这辈子已没白活了。
场中二人身影交错翻飞,刀闪如虹;观战的人则眼花撩乱、目不暇给。
刀光霍霍。 风声飒飒。
十招一过.“小帅虎”脚踩“迷踪连环步”,手舞“大幻八式”,愈战愈勇。
“邪煞”管一峰则愈战愈为心寒。
他的弯刀依然犀利,刀法仍旧很绝,可是他却发现那些已对对方起不了作用。
“无畏刀”光华顿炽。
“幻影重生”、“无月有星”,紧接着一式“五鬼缠身”接着“血染黄山”。
“小帅虎”一口气使出四招“大幻八式”之后,一圈光弧暴起
“邪煞”管一峰,一连变换了好几次身法,弯刀蓦然单举竖天,在“小帅虎”的“无畏刀”一圈光孤暴起之际,已颤动着弹跳出密密麻麻的无数光点,猝然举向光弧。
于是 在一连串炮也似的声音里,刀光骤灭。
“小帅虎”踉跄退了两步,身前已赫然出现一道伤口,伤口不深,血却已染红了他的衣衫。
“邪煞”管一峰只退一步。 但是他大腿上的刀口.却血涌如泉。
“你……你使的不是‘大幻八式’?”
管一峰的声音里透着惊恐,他的表情是如此的怪异。 “小帅虎”脸色略见苍白。
他声音沙哑道:
“不错!刚才那一招的确不是‘大幻八式’,那是‘达摩三刀’,一种专门用来对付你而新创的刀法。”
迷惆中有着难以置信。 “邪煞”管一峰道: “你……你是侥幸……” “小帅虎”冷冷道:
“你何不再试试?” “邪煞”管一峰抬手闭住了腿上经脉,止住了往外直喷的鲜血。
他又举起那把黝黑的弯刀,脸上突然有着诡异的表情。
“小帅虎”双眼贬也不眨的望着那把刀,他缓缓的把“无畏刀” 横在胸前。
于是双方就这样形成了对峙。
虽然谁也没动,但是那一阵阵的杀气,宛如涟漪般开始向外扩散。
逼使得“铁算盘”何少卿及“大刀李玉山”两个人已退出好远,犹能感觉到那一波波无形而能令人有种窒息感的压力。
时间静止了。 空气也似乎不再流转。
挺立不动的两个人,更如风化石雕岩像,如不是他们眼中闪着光芒,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两个活人。
一个剑手练到最高境界是手中无剑,而心中有剑。
而两个动也个动的使刀高手呢? 他们的不动是否比动更要来得可怕?
汗珠已沁出、滴落。
不只是对峙的两人身上已汗水如浆,就连“铁算盘”何少卿与“大刀李玉山”也一样紧张得冷汗直淌。
他们虽然看不出凶险在什么地方?
不过他们却知道愈来愈重的杀气和杀机,已如拉满弦的弓,已到了极点,最后的结果不是弦断。就是箭出
“大刀李玉山”一直就在担心着一件事。
那就是他方才在“小帅虎”的逼迫下,已经有了背叛“大风会”
的行径落入了“铁算盘”的眼中。
他知道只要拚战一结束,那么他就必然会遭到惩处。
而惩处的结果只有一个,那就是死。
所以他的脑子里一直转着念头,想着办法看如何来逃掉这一劫。 将功赎罪。
望着对峙的场中二人,“大刀李玉山”突然想到了将功赎罪的法子。
他悄然的移动脚步,紧紧握着手中大刀的刀柄。
他明白在这双方都不敢松懈及分心的重要时刻里,只要自己忽然对“小帅虎’发动攻击,那么“邪煞”管一峰便有了可趁之机。
只要管一峰斩杀了“小帅虎”这个强敌,那么这岂不是最好的将功赎罪的法子?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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仰首向天,老师太仿佛缅怀着什么。
良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,叹息道:“孩子,他是怎么死的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遭人杀害。” “谁?” “‘邪煞’管一峰。”
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‘邪煞’管一峰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。”
“小帅虎”悲切道:“本来是不可能的,然而师父酗酒过度,肝脏已损,身心交瘁下家再难与管一峰力敌。”
老师太叹息道:“季推民嗜武成痴,他从来就不沾酒啊!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师父近年来为情所困而难以自拔,终日也只有藉酒浇愁了……”
老师太耸容道:“是我害了他,是我害了他……”
“小帅虎”猛然一惊,不觉脱口道:“师太,您……您是师娘?”
老师太双目隐含泪光,她点头道:“不错!孩子。” “小帅虎”“咚咚”退了两步。
一阵愕然后,他突然道:“不!您不会是师娘,据师父告诉我师娘最恨习武,您有这么高强的武功,不可能是……”
老师太低喟道:“孩子,世L没有东西会恒久不变的。我恨你师父嗜武成痴是怪他冷落了我,皈依我佛后,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我发现了一册百年前的奇书,修习之下我才知道练武之人的那份痴狂,的确会让人无法自拔。”
“小帅虎”跪了下去。 老师太单掌虚空一托,“小帅虎”便被扶了起来。
“孩子,世间事一饮一啄皆是因果,对你师父的死我深感罪孽,只有在我佛面前忏祷此生。现在我知道以你目前的功力绝不是管一峰的对手,你可愿留在此处一月随我习武?”
“小帅虎”想了一下道:“江湖诡谲,‘邪煞’管一峰更是残暴毒恶,我怕这一月会突生变化。”
老师太道:“但除此之外,你永远也不可能战胜他啊!”
正德此时不禁插嘴道:“兄弟,这是难得的机会,你就留下来吧!有什么事发生我会立刻派人通知你。”
深深细想之后,“小帅虎”点头道:“好!我就留下来,你可得随时派人和我聊络才好。”
正德笑道:“那还用说,我也不愿见管一峰坐大呀!不过我……我的事明白对方要说的是什么。
“小帅虎”转头对老师太道:“您老人家是否可看在徒儿的面上……”
老师太想了一下,对正德道:“皇上,甜儿与你是有缘无份,你何不放过了她?”
正德一怔道:“您……您知道我的身份?”
笑了笑,老师太道:“贫尼暗中查探过你,我之所以反对绝非无情啊!”
正德慌道:“师太,我亦非无情之人,你怎忍心见我再与季惟民一样为情所苦?”
神情一变,老师太叹气道:“情耶?孽耶?贫尼也不知了。也罢!
我就叫甜儿出来,问问她自己的意思好了。”
“多谢师太成全。”正德感激得要哭道。
************甜儿果然是个美人。
当她袅袅从“苦竹庵”走了出来后,“小帅虎”,发现正德的形容一点也不夸张,同时也明白他这个花丛老手为什么会为对方痴迷了。
老师太等到甜儿走近后,语重心长道:“甜儿,你的心意为师的全都明白。现在皇上欲带你走,我知道要留也留不住你了是不?”
甜儿抬起一双美目,她欲语还羞道:“师父,甜儿有负师恩。”
深深一叹,老师太道:女大不中留,你既自己愿意,为师也没什么好说了。只不过深宫内苑的岁月,比这寒山古刹的岁川差不到那去,你自己心里可要有准备。”
甜儿跪了下去,她哽声道:“甜儿无怨亦无悔,感谢师父成全。”
“起来吧!天色不早了,你们要走就快走。”老师太爱怜的望着甜儿道。
正德一脸喜意,他赶紧上前扶住甜儿,对着老师太躬身为礼道:“师太您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善待甜儿的。”
摆摆手,老师太似乎隐着内心离别的凄楚,她转身道:“我先进去了,孩子你送他们吧!”望着老师太的背影,甜儿又跪了下去。
噙着泪水,她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,而正德早已体贴的从身上掏出一方罗帕,替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泥土。
“小帅虎”见“有情人终成眷属”他欣喜道:“大功告成,幸不辱命。”
正德连忙替双方引见后,笑得嘴都合不拢道:“他奶奶的!你小子真是福星、福将,我揣得美人归,你也没落空,觅得了名师。”
“别打屁了!你们再不走,天一黑我看你们只有天为媒、地为证,找个山洞凑和着当新房了。”
甜儿羞得一张娇靥宛如红布。
更令她想不到的却是,这两个人怎么会“君臣不分”,一个出口成“脏”,一个“没大没小”。
**************山中无寒暑。
“小帅虎”在“苦竹庵”里不知不觉跟着老师太已经过了二十天。
这二十天当中,他摒除了所有的杂念,专心一志的在老师太悉心传授,严格督促下练就了一套由剑法变为刀法的剑招这套刀法“小帅虎”给它取了一个名字“达摩三刀”。
武之一途源出一脉。
“小帅虎”苦练“达摩三刀”后,他发现对原有的“大幻八式”,也连带的精进不少。
第二十一天的早晨,“小帅虎”刚在外面耍完了一趟“大幻八式”,就看到一个中年汉子,气喘如牛的朝着“苦竹庵”奔来。
他心中一惊,立刻迎了过去。
那汉子一见到“小帅虎”,双腿一软就再也挪不动半步。
扶起对方,“小帅虎”惊声道:“你是皇上派来的?”
那汉子猛点头,语不成声道:“皇……皇宫里出……出了事……”
“出了什么事?你快告诉我?”“小帅虎”乱了方寸。
那汉子大口大口的吸着气,好半会才顺过气来道:“您的夫人赵……赵小柔,离……离奇失了踪……”
只觉得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“小帅虎”差点没当场晕了过去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”
那汉子道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皇上请您……请您马上回去……”
“小帅虎”心急如焚,正当想返身回“苦竹庵”转告老师太,老师太已站在了他的背后。
“孩子,你快回去吧!”老师太叹了一声道:“好在你这些日子,该学的都学的差不多了,一旦碰上管一峰,也不用再怕对方了。”
“小帅虎”恭谨的翻身就拜,老师太挺身未动受了一礼后忧心“道:“快走吧!有什么事托人捎个信来,也好让我安心。”
没有迟疑,也不敢流连。 “小帅虎”就头也不回的朝着下山之路如飞逝去。
**************下了“五台山”,“小帅虎”发现已有人替他预备好马匹。
他知道这都是皇帝交待安排的,匆匆和等在那的人点个头,就跨马急驰。
一路止马不停蹄,白天策马急奔,到了晚上就换乘马车,在第二天傍晚“小帅虎”已进了紫禁城。
冲进了“乐寿宫”,第一眼“小帅虎”就看到花中雪和“小魔女”
两人红着眼,焦躁得如世界末日般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怎么回事?小柔怎么会离奇失了踪?” 一叠声的,“小帅虎”心忧如焚道。
花中雪泪水夺眶而出道:“三天前的晚上,我和方琳正在‘坤宁宫”陪着甜儿聊天,大约二更我们回来后就不见了小柔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?小柔大着肚子行动不便,她会去了什么地方呢?”
花中雪道:“据我们事后查问,守门的禁军说小柔是独自一人离开了内城。”
“小帅虎”一怔道:“你是说她……她是自己离开这的?”
点点头,花中雪道:“不错!而且,什么也没带。” “小帅虎”傻了。
他在房中来回蝶踱了一会,停下来道:“在她离开前有没有什么迹象?事后又有设任何消息?”
花中雪道:“没有,一点迹象也没有。”
“她会去那呢?又有什么理由会让她不告而别呢?”自语着。
“小帅虎”苦苦思索,却想不出任何理由来。
花中雪忧心忡忡道:“的确没有理由,何况小柔又是挺着大肚子。”
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,要不然小柔绝不会做出这种让人担心的事来。问题是有什么大事,会让她生产在即也顾不了就离开?她那么单纯,在外面可以说连个朋友也没有……”
“小帅虎”自言自语一阵后,他突然瞪大了眼睛。 花中雪不觉道:“你想到什么?”
“不错!一定是她知道了‘莲花夫人’是她母亲的事,所以她才会匆匆离开,连招时也来不及打一声。”
花中雪和“小魔女”同声道:“这不可能呀!没有人会告诉她这件事的。”
“小帅虎”瞪着眼道:“你们莫忘了皇宫里尚有一名‘大风会’的余孽。”
悚然一惊,花中雪和方琳二人全都说不出话来了。
“小帅虎”一击掌道:“除了这件事外,小柔不可能也没理由会出城,我敢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这件事了。”
花中雪道:“这么说来,‘邪煞’管一峰他们又回到京里来了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
又如何去找小柔呢?” 理出头绪来,“小帅虎”已经不再那么心慌了。
毕竟他明白“虎毒不食子”赵小柔既是‘莲花夫人’的女儿,那么她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赵小柔。
*************等人、等时间,甚至等死,如果都算一种酷刑。
那么等消息就可说是极刑了。
“小帅虎”在判断赵小柔一定与“莲花夫人”有了联系才会失去聊络后,他就开始等着消息。
这一封信很短。 虽然很短,对“小帅虎”来说,总算是等到了消息。
楚楚:首先恭喜你获麟儿,也祝贺你毁了我“大风会”的“北京支会”,由来好戏是愈到后面愈精采,你我不能合作,我倒乐意有你这样的敌人。从此刻起,你将是我管一峰第一个要除去的对象。
管一峰笔。 看完了信,“小帅虎”一则忧、一则喜。
喜的是赵小柔替自己生了一个“带把的”小子,忧的却是他不知道她们母子现在在那?
至于对管一峰的“恫吓”,他一点也不在意。
毕竟对方饶不了他,他也不会放过管一峰。
**************把信交给花中雪和“小魔女”方琳后,“小帅虎”对拿信来的“大档头”秦川道:“这封信是怎么来的?”
秦川道:“永定门前禁军交上来的,听说送信的是一个孩子。”
“能不能找到那个孩子?”
摇摇头,秦川道:“禁军们已问过了。那孩子说信是别人交给他的,别人花钱他只是跑腿。”
“看来‘邪煞’管一峰已经有了防备,根本不给机会让我们查到他在京里的落脚处。”
秦川道:“我已通知了‘九门提督’,只要管一峰一露面,绝对跑不了的。”
“小帅虎”叹气道:“他不会待在京里等着捱打。他现在掐住了我的脖子,就是要我上刀山,下油锅,我也只有乖乖受制于他。”
眉峰一皱,秦川道:“赵姑娘也太鲁莽了些,凡事也不和大伙商量一下,才会遭人挟持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也怪不了她,是我不对。如果不隐瞒了她母亲的事情,这件事也就不会发生。”
想起了一件事,秦川道:“对了!皇上要我告诉你,明天早上他在‘坤宁宫’等你。”
“什么事知道吗?” 这个皇帝自从有了甜儿,的确是收敛了许多,甚少往外跑了。
秦川道:“好像是要你去指认那个潜伏在宫中的女人吧!”
“他可想起来了”“小帅虎”没好气道:“我还以为他忘了这件事情。”
秦川尴尬笑道:“如果你没什么事,那我就先告退了。”
一个堂堂锦衣卫的“大档头”,对“小帅虎”说话会如此谦卑,说起来也真“呛”人的。
然而“小帅虎”现在却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,再者要不是他肯扛起那些刺客的事情,秦川知道他自己的脑袋恐怕早就搬家了。
因此他怎么不把“小帅虎”,当做神明来供? 又怎能不尽巴结阿谀之能事?
*************秦川一走,花中雪和“小魔女”方琳便围了上来。
“小柔已经确家落入了‘邪煞’管一峰之手了,我们不能不顾虑到她的安危。”
花中雪忧心忡忡道:“明天的指认,我想你最好先不动声色,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人身上查出管一峰的下落.而先行救出小柔来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你是怕我指认出那个人后,管一峰会对小柔不利?”
花中雪点头道:“狗急跳墙,管一峰在京里已经被我们逼得无立足之地,弄毛了他真要对小柔和刚那出生的孩子玩出什么手段,那种遗憾就无可弥补了。”
想了一想,“小帅虎”道:“我懂你的意思,我会斟酌情形办的。”
“小魔女”方琳靠近道:“楚楚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什么问题?” 方琳道:“我们该离开这的问题。”
“小帅虎”点头道:“我已想过,也准备明天就和皇上说。”
欣慰一笑,方琳道:“当初我们会躲进皇宫,是因为小柔怀有身孕,而你要找一处隐密之地苦修武功。现在‘大风会’在京里已起不了作用了,我们就应该出去,一方面免得落人口实,另一方面也是到了与‘大风会’正式展开对决的时刻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,明天等我见了皇上我会提出来。” 花中雪道:“那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我们先回去方琳那里,由那里做根据地,召集丐帮旧有弟子,然后由北而南毁掉所有‘大风会’的地盘,逼管一峰与我决一死战。”
花中雪道:“然而光凭丐帮这一点实力,够与‘大风会’抗衡吗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‘大风会’的成员大多数都是在利益的诱惑下才聚合在一起的,一旦遭受到攻击,那些乌合之众,很容易就会失去信心而溃散。丐帮虽然实力不足,但却是以哀兵之态出现,为了复帮大计,他们人人都有同仇敌慨之心,必然可以消减掉‘大风会’的。”
花中雪与“小魔女”方琳两人的脸上,都有着湛然的神色。
聊了一些题外话,夜幕已低垂。
*************诀不离口,拳不离手。
练武之人必须是随时随地都要勤练,功夫才能精进。
“小帅虎”在“乐寿宫”内的御花园里练完功提着刀,穿过假山,走过回廓,就听到那如泣如诉的琵琶声缥缥渺渺的传来。
那乐声似有魔法,让听到的人从心底深处起了一种震撼。
“小帅虎”停下脚步,发现琵琶声来自花园的深处,侧耳倾听一会,他竟不知不觉随着乐声所引,而一步一步接近乐声来处。
月夜低垂。
花木扶疏里,一个长发飘逸的女人背着身正坐在一座凉亭中,拨弄着她怀抱的琵琶。
这是谁? 为什么她的琵琶声中,带有如此的哀怨与愁思?
乐声骤停,那长发女人幽幽一叹。
而“小帅虎”的心也随着乐声骤停,跟着那幽幽一叹,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,久久不能平复。
这是皇宫,礼制的关系“小帅虎”纵有好奇,也不好上前。
悄然的,他正准备掉头而去。
突然那长发女人又是一叹,接着声音如来自遥远的地方道:“是非皆因强出头,阁下何苦非逼人走入绝路?”
“小帅虎”一怔。 他知道这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,她说的话当然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那女人霍然转过身来,“小帅虎”待看清了那女人的面貌后更是一震。
因为他已认出了这女人,正是那天从“小北街”一直跟着她,看到她入皇宫的那个女人。
换句话说.这些日子弄得人心惶惶的神秘人正是她。 “小帅虎”上前两步。
她发现那女人有一双哀怨的眼睛,自双眉间亦有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忧郁。
“你终于出现了。“小帅虎”淡淡的道。
那长发女人道:“我既然逃不过你明天的指认,也只有主动先来找你了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你想杀我?” 长发女人摇头道:“可惜的是我杀不了你。”
“你是谁?” “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。” “我问的是你和‘大风会’的关系。”
长发女人幽幽道:“我和‘大风会’并没有什么关系。” “小帅虎”当然不会相信。
可是当他看到对方脸上一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,他又不得不信了。
“我叫何晓如,是我发现了‘大风会’在皇宫里潜伏着有人后,主动与他们搭上线的。”
“小帅虎”不觉道:“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?”
何晓如道:“事至如今我也不用瞒你,我是想杀了正德那个昏君。”
“小帅虎”吓了一跳。 “你胆子很大,能告诉我原因吗?”
何晓如道:“自无不可,这本来就是我引你来的目的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那我就洗耳恭听了。”
“我是御史何诚的女儿,先父遭人陷害,正德昏庸,不辨是非、不明原由,竟让在父在狱中活活渴死。像这种荒淫无道的皇帝,我只有杀了他来替先父报仇。”
何晓如眼中突然射出怕人的光芒道:“我隐姓埋名,买通宫中总管太监,自愿进宫,求的就是有一天能手刃亲仇。奈何却一直苦无机会,直到我与‘大风会’的人搭上了线,本以为可以里应外合置正德死地,想不到竟让你发现到了我们的秘密。”
听了大慨,“小帅虎”道:“所以为了隐藏你在宫中的身份,竟不惜杀入灭口?”
何晓如道:“那是不得已的,我忍辱进宫,不杀正德也无法瞑目。”
“那么你现在现身,难道就不怕我抓住你送交皇上?”
何晓如道:“我打听过你,虽然你与正德的交情非浅,但你这个人确是秉持着江湖人的原则,从不过问官家的事情。你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对付‘邪煞’管一峰”
“你倒很了解我的。” “何晓如道:“当然!要不然我也不敢冒险现在现身了。”
想了一下,“小帅虎”道:“那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?”
何晓如道:“请你放过我,明天不要把我指认出来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答应你?” 何晓如道:“我有条件和你交换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什么条件?” “赵姑娘的行踪。”
心头一震,“小帅虎”道:“小柔的离开皇宫,果然与你有关?”
何晓如无奈道:“不错!是我把‘莲花夫人’的口信传给她的。”
“她会相信你的话?”
何晓如道:“当然还有信物,一个和赵姑娘身上一模一样的玉坠子。”
“小帅虎”一想到赵小柔现在管一峰手里,他就心中有气。
“你把她骗出了宫,已经是和我敌对了。”
何晓如叹道:“我说过那是不得已的。因为管一峰威胁我,如果不替他办妥这事,他就要揭露我的身份。”
冷哼一声,“小帅虎”道:“现在你尝到了苦头,知道‘与虎谋皮’的后果了吧!”
何晓如道:“所以我才愿以赵姑娘的行踪,来交换你不指认我。”
沉思一会,“小帅虎”道:“我可以答应你。一来是因为你的孝心,二来是你和正德间的事并非江湖事。不过,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。”
何晓如激动道:“你说!”
“小帅虎”叹道:“不管你对正德如何,不过你必须等我离京之后才能有所行动。”
何晓如道:“我可以答应。事实上要杀正德报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,我入宫已经一年了,本以为进了皇宫机会很多,想不到正德身旁随时都有锦衣卫护着,到现在为止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。”
“小帅虎”奇怪道:“这怎么可能?”
何晓如叹道:“这没有什么稀奇,有的人在后宫深苑里,一辈子连皇帝的面也没见过的大有人在。”
“那你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 何晓如道:“为报父仇,我无怨无悔。”
“小帅虎”心中波动道:“如果一直都没机会,你岂不是要老死皇宫?”
何晓如脸上浮现一抹幽怨,她没有回答。
的确,如果一个女人的青春,一生的岁月,全都埋葬在这凄冷的深宫里,那和坐牢又有什么不一样?
想到一个问题,“小帅虎”道:“何姑娘,‘大风会’在宫里还潜伏的有人吗?”
何晓如摇头道:“没有了,所以管一峰很急,也逼迫得我很紧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他现在藏身何处?” 何晓如道:“等明天过了我再告诉你。”
“小帅虎”倏地而笑道:“你是不相信我?”
何晓如道:“为了我的安全,阁下何妨再忍一天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也好!那么何姑娘还有事吗?”
何晓如摇头道:“你请回吧!只要你遵守诺言,我就一定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。”
“小帅虎”转身而去。 他又听到了那一声声哀怨凄清的琵琶声在身后响起。
***********从来没想到伺候一个皇帝的女人会有这么多。
“小帅虎”陪着正德,按着小太监手上的名册,一处一处的换着地方。光是“储秀宫”,他就发现怕不有上百的女人住在里面。
而那些嫔妃们显然是因为皇上要来的关系,个个刻意的打扮装饰,为的只求皇上能正眼瞧她们一下。
可惜的是,正德的眼睛就好像长在头项上一样,对那些不知多久没见过皇帝面的女人他连望都懒得望一眼,直催促着“小帅虎”
道:“怎么样?找出那个人没有?” “小帅虎”苦笑道:“还没有!”
“他奶奶的!搞了一早上了,怎么还没弄完?我……我不陪你了,你自己去找好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没你陪着我可不敢在这些男人禁地的地方逗留。”
正德皱眉道:“兄弟,你就帮个忙吧!我下旨特准你这总成了吧!”
心里明白正德早已没有耐心,其实“小帅虎”何尝不也只是敷衍了事。
于是他也就顺水推舟,离开正德后和一名小太监,拿着名册到处装装样子。
走完了一圈后宫,“小帅虎”也很奇怪,为什么会没发现何晓如的人。
“小柱子,都还有那些地方没去?”
“小帅虎”停下脚步,回头问着身后拿着名册的小太监。
小太监翻了翻名册道:“都看过了,除了‘冷宫’。” “冷宫?冷宫在那里?”
小太监道:“就在西边,那里面还有十几位先皇的嫔妃,以及犯了错被皇上贬人里头的三名妃子。”
“走!咱们瞧瞧去。” 小太监答应一声便前头带路。
左拐右弯,“小帅虎”跟着小太监头都转晕了,才来到一处看来荒无的大庭院。
庭院四周有着一幢幢房舍。
虽是几步之隔,但这里和皇宫比起来简直有如天壤之别。
院里杂草丛生,房舍残败破旧。
令人毛骨耸然的却是好几幢房舍里,不时传出令人心颤胆寒的凄叫与哀嚎。
皱起眉头,“小帅虎”回头对那名禁军道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那禁军见怪不怪道:“这里面都是疯子。” “疯子?”
“是的!很多人一住进来后无法适应,长久下来精神就崩溃了。”
一间一间的房舍看过去。
“小帅虎”发现里面的女人,几乎都有一双茫然失神的眼睛。
大多数的人都蓬头垢面、农衫破旧,局促在一间小房间里,不是痴呆就是傻笑。
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成份,“小帅虎”匆匆的转了一圈,就待离去。
这时候他看到了何晓如.正提着篮,从最尾端的房舍,一间间的送着饭盒。
难怪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这个人。 “小帅虎”迎上前去,故意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太监近身道:“她叫翠儿,负责这儿的宫女。”
点点头,“小帅虎”道:“也不是她,我们走吧!”
看到何晓如眼中闪过感激的神色,“小帅虎”微微一笑就转身离开。
而这时一道白光迅疾无比的从何晓如手中弹出,那小太监和禁军在前,“小帅虎”听风辨位,手一捞就抄住了那道白光。
入手是一纸团,“小帅虎’不动声色的立刻揣入怀里,跟着出了这阴冷森寒,埋葬了不知多少女人青春的“冷宫”。
二十三在“坤宁宫”找到了正德皇帝。
本以为正德在知道没找到那个女人后会不高兴的,谁知道正德却一点也没在意,反而道:“没找到就算了,折腾了一个上午,你赶快回去休息吧!”
“小帅虎”不由道:“你不担心?” 正德道:“担心什么?”
“担心那个人会不会对你不利?”
正德道:“我一点也不担心,我只担心她不出现,否则我一定会逮住她。”
“你那么有把握?” 正德道:“不是我把握,是甜儿有把握。” 说话间甜儿出来了。
“小帅虎”发现她整个人变得更娇媚动人,浅笑盈盈里洋溢着满足与幸福。
不错!有甜儿在“小帅虎”知道何晓如再厉害,也不会是甜儿的对手。
也无怪乎正德摆出了一付笃定的神态。 “小帅虎”轻叹道:“凡事还是小心点!”
甜儿脆声叫了一声道:“师兄,什么事情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因为我准备离开这儿,希望皇帝小心点那个女人。”—— 网友扫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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