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新葡亰官方网站,仰首向天,老师太仿佛缅怀着什么。
良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,叹息道:“孩子,他是怎么死的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遭人杀害。” “谁?” “‘邪煞’管一峰。”
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‘邪煞’管一峰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。”
“小帅虎”悲切道:“本来是不可能的,然而师父酗酒过度,肝脏已损,身心交瘁下家再难与管一峰力敌。”
老师太叹息道:“季推民嗜武成痴,他从来就不沾酒啊!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师父近年来为情所困而难以自拔,终日也只有藉酒浇愁了……”
老师太耸容道:“是我害了他,是我害了他……”
“小帅虎”猛然一惊,不觉脱口道:“师太,您……您是师娘?”
老师太双目隐含泪光,她点头道:“不错!孩子。” “小帅虎”“咚咚”退了两步。
一阵愕然后,他突然道:“不!您不会是师娘,据师父告诉我师娘最恨习武,您有这么高强的武功,不可能是……”
老师太低喟道:“孩子,世L没有东西会恒久不变的。我恨你师父嗜武成痴是怪他冷落了我,皈依我佛后,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我发现了一册百年前的奇书,修习之下我才知道练武之人的那份痴狂,的确会让人无法自拔。”
“小帅虎”跪了下去。 老师太单掌虚空一托,“小帅虎”便被扶了起来。
“孩子,世间事一饮一啄皆是因果,对你师父的死我深感罪孽,只有在我佛面前忏祷此生。现在我知道以你目前的功力绝不是管一峰的对手,你可愿留在此处一月随我习武?”
“小帅虎”想了一下道:“江湖诡谲,‘邪煞’管一峰更是残暴毒恶,我怕这一月会突生变化。”
老师太道:“但除此之外,你永远也不可能战胜他啊!”
正德此时不禁插嘴道:“兄弟,这是难得的机会,你就留下来吧!有什么事发生我会立刻派人通知你。”
深深细想之后,“小帅虎”点头道:“好!我就留下来,你可得随时派人和我聊络才好。”
正德笑道:“那还用说,我也不愿见管一峰坐大呀!不过我……我的事明白对方要说的是什么。
“小帅虎”转头对老师太道:“您老人家是否可看在徒儿的面上……”
老师太想了一下,对正德道:“皇上,甜儿与你是有缘无份,你何不放过了她?”
正德一怔道:“您……您知道我的身份?”
笑了笑,老师太道:“贫尼暗中查探过你,我之所以反对绝非无情啊!”
正德慌道:“师太,我亦非无情之人,你怎忍心见我再与季惟民一样为情所苦?”
神情一变,老师太叹气道:“情耶?孽耶?贫尼也不知了。也罢!
我就叫甜儿出来,问问她自己的意思好了。”
“多谢师太成全。”正德感激得要哭道。
************甜儿果然是个美人。
当她袅袅从“苦竹庵”走了出来后,“小帅虎”,发现正德的形容一点也不夸张,同时也明白他这个花丛老手为什么会为对方痴迷了。
老师太等到甜儿走近后,语重心长道:“甜儿,你的心意为师的全都明白。现在皇上欲带你走,我知道要留也留不住你了是不?”
甜儿抬起一双美目,她欲语还羞道:“师父,甜儿有负师恩。”
深深一叹,老师太道:女大不中留,你既自己愿意,为师也没什么好说了。只不过深宫内苑的岁月,比这寒山古刹的岁川差不到那去,你自己心里可要有准备。”
甜儿跪了下去,她哽声道:“甜儿无怨亦无悔,感谢师父成全。”
“起来吧!天色不早了,你们要走就快走。”老师太爱怜的望着甜儿道。
正德一脸喜意,他赶紧上前扶住甜儿,对着老师太躬身为礼道:“师太您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善待甜儿的。”
摆摆手,老师太似乎隐着内心离别的凄楚,她转身道:“我先进去了,孩子你送他们吧!”望着老师太的背影,甜儿又跪了下去。
噙着泪水,她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,而正德早已体贴的从身上掏出一方罗帕,替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泥土。
“小帅虎”见“有情人终成眷属”他欣喜道:“大功告成,幸不辱命。”
正德连忙替双方引见后,笑得嘴都合不拢道:“他奶奶的!你小子真是福星、福将,我揣得美人归,你也没落空,觅得了名师。”
“别打屁了!你们再不走,天一黑我看你们只有天为媒、地为证,找个山洞凑和着当新房了。”
甜儿羞得一张娇靥宛如红布。
更令她想不到的却是,这两个人怎么会“君臣不分”,一个出口成“脏”,一个“没大没小”。
**************山中无寒暑。
“小帅虎”在“苦竹庵”里不知不觉跟着老师太已经过了二十天。
这二十天当中,他摒除了所有的杂念,专心一志的在老师太悉心传授,严格督促下练就了一套由剑法变为刀法的剑招这套刀法“小帅虎”给它取了一个名字“达摩三刀”。
武之一途源出一脉。
“小帅虎”苦练“达摩三刀”后,他发现对原有的“大幻八式”,也连带的精进不少。
第二十一天的早晨,“小帅虎”刚在外面耍完了一趟“大幻八式”,就看到一个中年汉子,气喘如牛的朝着“苦竹庵”奔来。
他心中一惊,立刻迎了过去。
那汉子一见到“小帅虎”,双腿一软就再也挪不动半步。
扶起对方,“小帅虎”惊声道:“你是皇上派来的?”
那汉子猛点头,语不成声道:“皇……皇宫里出……出了事……”
“出了什么事?你快告诉我?”“小帅虎”乱了方寸。
那汉子大口大口的吸着气,好半会才顺过气来道:“您的夫人赵……赵小柔,离……离奇失了踪……”
只觉得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“小帅虎”差点没当场晕了过去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”
那汉子道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皇上请您……请您马上回去……”
“小帅虎”心急如焚,正当想返身回“苦竹庵”转告老师太,老师太已站在了他的背后。
“孩子,你快回去吧!”老师太叹了一声道:“好在你这些日子,该学的都学的差不多了,一旦碰上管一峰,也不用再怕对方了。”
“小帅虎”恭谨的翻身就拜,老师太挺身未动受了一礼后忧心“道:“快走吧!有什么事托人捎个信来,也好让我安心。”
没有迟疑,也不敢流连。 “小帅虎”就头也不回的朝着下山之路如飞逝去。
**************下了“五台山”,“小帅虎”发现已有人替他预备好马匹。
他知道这都是皇帝交待安排的,匆匆和等在那的人点个头,就跨马急驰。
一路止马不停蹄,白天策马急奔,到了晚上就换乘马车,在第二天傍晚“小帅虎”已进了紫禁城。
冲进了“乐寿宫”,第一眼“小帅虎”就看到花中雪和“小魔女”
两人红着眼,焦躁得如世界末日般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怎么回事?小柔怎么会离奇失了踪?” 一叠声的,“小帅虎”心忧如焚道。
花中雪泪水夺眶而出道:“三天前的晚上,我和方琳正在‘坤宁宫”陪着甜儿聊天,大约二更我们回来后就不见了小柔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?小柔大着肚子行动不便,她会去了什么地方呢?”
花中雪道:“据我们事后查问,守门的禁军说小柔是独自一人离开了内城。”
“小帅虎”一怔道:“你是说她……她是自己离开这的?”
点点头,花中雪道:“不错!而且,什么也没带。” “小帅虎”傻了。
他在房中来回蝶踱了一会,停下来道:“在她离开前有没有什么迹象?事后又有设任何消息?”
花中雪道:“没有,一点迹象也没有。”
“她会去那呢?又有什么理由会让她不告而别呢?”自语着。
“小帅虎”苦苦思索,却想不出任何理由来。
花中雪忧心忡忡道:“的确没有理由,何况小柔又是挺着大肚子。”
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,要不然小柔绝不会做出这种让人担心的事来。问题是有什么大事,会让她生产在即也顾不了就离开?她那么单纯,在外面可以说连个朋友也没有……”
“小帅虎”自言自语一阵后,他突然瞪大了眼睛。 花中雪不觉道:“你想到什么?”
“不错!一定是她知道了‘莲花夫人’是她母亲的事,所以她才会匆匆离开,连招时也来不及打一声。”
花中雪和“小魔女”同声道:“这不可能呀!没有人会告诉她这件事的。”
“小帅虎”瞪着眼道:“你们莫忘了皇宫里尚有一名‘大风会’的余孽。”
悚然一惊,花中雪和方琳二人全都说不出话来了。
“小帅虎”一击掌道:“除了这件事外,小柔不可能也没理由会出城,我敢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这件事了。”
花中雪道:“这么说来,‘邪煞’管一峰他们又回到京里来了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
又如何去找小柔呢?” 理出头绪来,“小帅虎”已经不再那么心慌了。
毕竟他明白“虎毒不食子”赵小柔既是‘莲花夫人’的女儿,那么她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赵小柔。
*************等人、等时间,甚至等死,如果都算一种酷刑。
那么等消息就可说是极刑了。
“小帅虎”在判断赵小柔一定与“莲花夫人”有了联系才会失去聊络后,他就开始等着消息。
这一封信很短。 虽然很短,对“小帅虎”来说,总算是等到了消息。
楚楚:首先恭喜你获麟儿,也祝贺你毁了我“大风会”的“北京支会”,由来好戏是愈到后面愈精采,你我不能合作,我倒乐意有你这样的敌人。从此刻起,你将是我管一峰第一个要除去的对象。
管一峰笔。 看完了信,“小帅虎”一则忧、一则喜。
喜的是赵小柔替自己生了一个“带把的”小子,忧的却是他不知道她们母子现在在那?
至于对管一峰的“恫吓”,他一点也不在意。
毕竟对方饶不了他,他也不会放过管一峰。
**************把信交给花中雪和“小魔女”方琳后,“小帅虎”对拿信来的“大档头”秦川道:“这封信是怎么来的?”
秦川道:“永定门前禁军交上来的,听说送信的是一个孩子。”
“能不能找到那个孩子?”
摇摇头,秦川道:“禁军们已问过了。那孩子说信是别人交给他的,别人花钱他只是跑腿。”
“看来‘邪煞’管一峰已经有了防备,根本不给机会让我们查到他在京里的落脚处。”
秦川道:“我已通知了‘九门提督’,只要管一峰一露面,绝对跑不了的。”
“小帅虎”叹气道:“他不会待在京里等着捱打。他现在掐住了我的脖子,就是要我上刀山,下油锅,我也只有乖乖受制于他。”
眉峰一皱,秦川道:“赵姑娘也太鲁莽了些,凡事也不和大伙商量一下,才会遭人挟持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也怪不了她,是我不对。如果不隐瞒了她母亲的事情,这件事也就不会发生。”
想起了一件事,秦川道:“对了!皇上要我告诉你,明天早上他在‘坤宁宫’等你。”
“什么事知道吗?” 这个皇帝自从有了甜儿,的确是收敛了许多,甚少往外跑了。
秦川道:“好像是要你去指认那个潜伏在宫中的女人吧!”
“他可想起来了”“小帅虎”没好气道:“我还以为他忘了这件事情。”
秦川尴尬笑道:“如果你没什么事,那我就先告退了。”
一个堂堂锦衣卫的“大档头”,对“小帅虎”说话会如此谦卑,说起来也真“呛”人的。
然而“小帅虎”现在却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,再者要不是他肯扛起那些刺客的事情,秦川知道他自己的脑袋恐怕早就搬家了。
因此他怎么不把“小帅虎”,当做神明来供? 又怎能不尽巴结阿谀之能事?
*************秦川一走,花中雪和“小魔女”方琳便围了上来。
“小柔已经确家落入了‘邪煞’管一峰之手了,我们不能不顾虑到她的安危。”
花中雪忧心忡忡道:“明天的指认,我想你最好先不动声色,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人身上查出管一峰的下落.而先行救出小柔来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你是怕我指认出那个人后,管一峰会对小柔不利?”
花中雪点头道:“狗急跳墙,管一峰在京里已经被我们逼得无立足之地,弄毛了他真要对小柔和刚那出生的孩子玩出什么手段,那种遗憾就无可弥补了。”
想了一想,“小帅虎”道:“我懂你的意思,我会斟酌情形办的。”
“小魔女”方琳靠近道:“楚楚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什么问题?” 方琳道:“我们该离开这的问题。”
“小帅虎”点头道:“我已想过,也准备明天就和皇上说。”
欣慰一笑,方琳道:“当初我们会躲进皇宫,是因为小柔怀有身孕,而你要找一处隐密之地苦修武功。现在‘大风会’在京里已起不了作用了,我们就应该出去,一方面免得落人口实,另一方面也是到了与‘大风会’正式展开对决的时刻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,明天等我见了皇上我会提出来。” 花中雪道:“那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我们先回去方琳那里,由那里做根据地,召集丐帮旧有弟子,然后由北而南毁掉所有‘大风会’的地盘,逼管一峰与我决一死战。”
花中雪道:“然而光凭丐帮这一点实力,够与‘大风会’抗衡吗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‘大风会’的成员大多数都是在利益的诱惑下才聚合在一起的,一旦遭受到攻击,那些乌合之众,很容易就会失去信心而溃散。丐帮虽然实力不足,但却是以哀兵之态出现,为了复帮大计,他们人人都有同仇敌慨之心,必然可以消减掉‘大风会’的。”
花中雪与“小魔女”方琳两人的脸上,都有着湛然的神色。
聊了一些题外话,夜幕已低垂。
*************诀不离口,拳不离手。
练武之人必须是随时随地都要勤练,功夫才能精进。
“小帅虎”在“乐寿宫”内的御花园里练完功提着刀,穿过假山,走过回廓,就听到那如泣如诉的琵琶声缥缥渺渺的传来。
那乐声似有魔法,让听到的人从心底深处起了一种震撼。
“小帅虎”停下脚步,发现琵琶声来自花园的深处,侧耳倾听一会,他竟不知不觉随着乐声所引,而一步一步接近乐声来处。
月夜低垂。
花木扶疏里,一个长发飘逸的女人背着身正坐在一座凉亭中,拨弄着她怀抱的琵琶。
这是谁? 为什么她的琵琶声中,带有如此的哀怨与愁思?
乐声骤停,那长发女人幽幽一叹。
而“小帅虎”的心也随着乐声骤停,跟着那幽幽一叹,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,久久不能平复。
这是皇宫,礼制的关系“小帅虎”纵有好奇,也不好上前。
悄然的,他正准备掉头而去。
突然那长发女人又是一叹,接着声音如来自遥远的地方道:“是非皆因强出头,阁下何苦非逼人走入绝路?”
“小帅虎”一怔。 他知道这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,她说的话当然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那女人霍然转过身来,“小帅虎”待看清了那女人的面貌后更是一震。
因为他已认出了这女人,正是那天从“小北街”一直跟着她,看到她入皇宫的那个女人。
换句话说.这些日子弄得人心惶惶的神秘人正是她。 “小帅虎”上前两步。
她发现那女人有一双哀怨的眼睛,自双眉间亦有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忧郁。
“你终于出现了。“小帅虎”淡淡的道。
那长发女人道:“我既然逃不过你明天的指认,也只有主动先来找你了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你想杀我?” 长发女人摇头道:“可惜的是我杀不了你。”
“你是谁?” “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。” “我问的是你和‘大风会’的关系。”
长发女人幽幽道:“我和‘大风会’并没有什么关系。” “小帅虎”当然不会相信。
可是当他看到对方脸上一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,他又不得不信了。
“我叫何晓如,是我发现了‘大风会’在皇宫里潜伏着有人后,主动与他们搭上线的。”
“小帅虎”不觉道:“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?”
何晓如道:“事至如今我也不用瞒你,我是想杀了正德那个昏君。”
“小帅虎”吓了一跳。 “你胆子很大,能告诉我原因吗?”
何晓如道:“自无不可,这本来就是我引你来的目的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那我就洗耳恭听了。”
“我是御史何诚的女儿,先父遭人陷害,正德昏庸,不辨是非、不明原由,竟让在父在狱中活活渴死。像这种荒淫无道的皇帝,我只有杀了他来替先父报仇。”
何晓如眼中突然射出怕人的光芒道:“我隐姓埋名,买通宫中总管太监,自愿进宫,求的就是有一天能手刃亲仇。奈何却一直苦无机会,直到我与‘大风会’的人搭上了线,本以为可以里应外合置正德死地,想不到竟让你发现到了我们的秘密。”
听了大慨,“小帅虎”道:“所以为了隐藏你在宫中的身份,竟不惜杀入灭口?”
何晓如道:“那是不得已的,我忍辱进宫,不杀正德也无法瞑目。”
“那么你现在现身,难道就不怕我抓住你送交皇上?”
何晓如道:“我打听过你,虽然你与正德的交情非浅,但你这个人确是秉持着江湖人的原则,从不过问官家的事情。你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对付‘邪煞’管一峰”
“你倒很了解我的。” “何晓如道:“当然!要不然我也不敢冒险现在现身了。”
想了一下,“小帅虎”道:“那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?”
何晓如道:“请你放过我,明天不要把我指认出来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答应你?” 何晓如道:“我有条件和你交换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什么条件?” “赵姑娘的行踪。”
心头一震,“小帅虎”道:“小柔的离开皇宫,果然与你有关?”
何晓如无奈道:“不错!是我把‘莲花夫人’的口信传给她的。”
“她会相信你的话?”
何晓如道:“当然还有信物,一个和赵姑娘身上一模一样的玉坠子。”
“小帅虎”一想到赵小柔现在管一峰手里,他就心中有气。
“你把她骗出了宫,已经是和我敌对了。”
何晓如叹道:“我说过那是不得已的。因为管一峰威胁我,如果不替他办妥这事,他就要揭露我的身份。”
冷哼一声,“小帅虎”道:“现在你尝到了苦头,知道‘与虎谋皮’的后果了吧!”
何晓如道:“所以我才愿以赵姑娘的行踪,来交换你不指认我。”
沉思一会,“小帅虎”道:“我可以答应你。一来是因为你的孝心,二来是你和正德间的事并非江湖事。不过,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。”
何晓如激动道:“你说!”
“小帅虎”叹道:“不管你对正德如何,不过你必须等我离京之后才能有所行动。”
何晓如道:“我可以答应。事实上要杀正德报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,我入宫已经一年了,本以为进了皇宫机会很多,想不到正德身旁随时都有锦衣卫护着,到现在为止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。”
“小帅虎”奇怪道:“这怎么可能?”
何晓如叹道:“这没有什么稀奇,有的人在后宫深苑里,一辈子连皇帝的面也没见过的大有人在。”
“那你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 何晓如道:“为报父仇,我无怨无悔。”
“小帅虎”心中波动道:“如果一直都没机会,你岂不是要老死皇宫?”
何晓如脸上浮现一抹幽怨,她没有回答。
的确,如果一个女人的青春,一生的岁月,全都埋葬在这凄冷的深宫里,那和坐牢又有什么不一样?
想到一个问题,“小帅虎”道:“何姑娘,‘大风会’在宫里还潜伏的有人吗?”
何晓如摇头道:“没有了,所以管一峰很急,也逼迫得我很紧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他现在藏身何处?” 何晓如道:“等明天过了我再告诉你。”
“小帅虎”倏地而笑道:“你是不相信我?”
何晓如道:“为了我的安全,阁下何妨再忍一天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也好!那么何姑娘还有事吗?”
何晓如摇头道:“你请回吧!只要你遵守诺言,我就一定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。”
“小帅虎”转身而去。 他又听到了那一声声哀怨凄清的琵琶声在身后响起。
***********从来没想到伺候一个皇帝的女人会有这么多。
“小帅虎”陪着正德,按着小太监手上的名册,一处一处的换着地方。光是“储秀宫”,他就发现怕不有上百的女人住在里面。
而那些嫔妃们显然是因为皇上要来的关系,个个刻意的打扮装饰,为的只求皇上能正眼瞧她们一下。
可惜的是,正德的眼睛就好像长在头项上一样,对那些不知多久没见过皇帝面的女人他连望都懒得望一眼,直催促着“小帅虎”
道:“怎么样?找出那个人没有?” “小帅虎”苦笑道:“还没有!”
“他奶奶的!搞了一早上了,怎么还没弄完?我……我不陪你了,你自己去找好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没你陪着我可不敢在这些男人禁地的地方逗留。”
正德皱眉道:“兄弟,你就帮个忙吧!我下旨特准你这总成了吧!”
心里明白正德早已没有耐心,其实“小帅虎”何尝不也只是敷衍了事。
于是他也就顺水推舟,离开正德后和一名小太监,拿着名册到处装装样子。
走完了一圈后宫,“小帅虎”也很奇怪,为什么会没发现何晓如的人。
“小柱子,都还有那些地方没去?”
“小帅虎”停下脚步,回头问着身后拿着名册的小太监。
小太监翻了翻名册道:“都看过了,除了‘冷宫’。” “冷宫?冷宫在那里?”
小太监道:“就在西边,那里面还有十几位先皇的嫔妃,以及犯了错被皇上贬人里头的三名妃子。”
“走!咱们瞧瞧去。” 小太监答应一声便前头带路。
左拐右弯,“小帅虎”跟着小太监头都转晕了,才来到一处看来荒无的大庭院。
庭院四周有着一幢幢房舍。
虽是几步之隔,但这里和皇宫比起来简直有如天壤之别。
院里杂草丛生,房舍残败破旧。
令人毛骨耸然的却是好几幢房舍里,不时传出令人心颤胆寒的凄叫与哀嚎。
皱起眉头,“小帅虎”回头对那名禁军道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那禁军见怪不怪道:“这里面都是疯子。” “疯子?”
“是的!很多人一住进来后无法适应,长久下来精神就崩溃了。”
一间一间的房舍看过去。
“小帅虎”发现里面的女人,几乎都有一双茫然失神的眼睛。
大多数的人都蓬头垢面、农衫破旧,局促在一间小房间里,不是痴呆就是傻笑。
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成份,“小帅虎”匆匆的转了一圈,就待离去。
这时候他看到了何晓如.正提着篮,从最尾端的房舍,一间间的送着饭盒。
难怪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这个人。 “小帅虎”迎上前去,故意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太监近身道:“她叫翠儿,负责这儿的宫女。”
点点头,“小帅虎”道:“也不是她,我们走吧!”
看到何晓如眼中闪过感激的神色,“小帅虎”微微一笑就转身离开。
而这时一道白光迅疾无比的从何晓如手中弹出,那小太监和禁军在前,“小帅虎”听风辨位,手一捞就抄住了那道白光。
入手是一纸团,“小帅虎’不动声色的立刻揣入怀里,跟着出了这阴冷森寒,埋葬了不知多少女人青春的“冷宫”。
二十三在“坤宁宫”找到了正德皇帝。
本以为正德在知道没找到那个女人后会不高兴的,谁知道正德却一点也没在意,反而道:“没找到就算了,折腾了一个上午,你赶快回去休息吧!”
“小帅虎”不由道:“你不担心?” 正德道:“担心什么?”
“担心那个人会不会对你不利?”
正德道:“我一点也不担心,我只担心她不出现,否则我一定会逮住她。”
“你那么有把握?” 正德道:“不是我把握,是甜儿有把握。” 说话间甜儿出来了。
“小帅虎”发现她整个人变得更娇媚动人,浅笑盈盈里洋溢着满足与幸福。
不错!有甜儿在“小帅虎”知道何晓如再厉害,也不会是甜儿的对手。
也无怪乎正德摆出了一付笃定的神态。 “小帅虎”轻叹道:“凡事还是小心点!”
甜儿脆声叫了一声道:“师兄,什么事情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因为我准备离开这儿,希望皇帝小心点那个女人。”—— 网友扫校

皇宫内死了一个人当然是件大事。
正德不在,于是“小帅虎”便告诉了统管所有锦衣卫,负责皇宫禁卫之职的“大档头”
秦川。
当然知道“小帅虎”与皇上的关系,秦川对“小帅虎”询问的方式已到了谦卑的境地。
听完了“小帅虎”所说事情的经过后,秦川一张老脸皱纹全挤到了一堆。
“你真的没看见是谁用飞刀杀了章不群?” “我若看见了还会不告诉你吗?”
碰了一个软钉子,秦川不以为意道:“这件事情还请你帮个忙,暂时莫让皇上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秦川道:“因为死的虽是一名锦衣卫,然而株连却广。我怕皇上知道后会大发雷霆,而杀心一起,死的人将会一个接一个。”
“有这么严重?”
秦川苦着脸道:“绝对不假,凡是保荐、介绍、考核,覆审章不群入宫当差的人恐怕一个也逃不过,就连我也会受到牵连。”
“小帅虎”心胸仁厚。 他当然也不希望因这一件事诛连许多无辜的人。
想了一下他道:“那你打算要我隐瞒到什么时候?”
秦川心中忧戚道:“瞒到瞒不住的时候,说不定这一、二天我会查个水落石出,揪出另一名同伙,那时候皇上说不定脾气不会太大,受害的人也会少些。”
“我可以答应你,当务之急是要查出另一名同伙是谁,要不然皇宫内隐藏着这么危险又可怕的人物,简直让人会食不知味,寝不安枕。”
秦川点头道:“谢谢了,我会马上去侦办的,依你看这件事真正的原因会与你有关吗?”
“小帅虎”想了一下道:“应该是有关,那章不群显然是在偷看我练功,其目的或许和‘大风会’扯得上边,因为‘大风会’正四处查探我的下落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章不群为‘大风会’的人?”
“甚有可能,就算不是,也必然和‘大风会’有非比寻常的关系。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就太可怕了,‘大风会’的势力都能伸展到宫里来,他们要造起反来岂不有了内应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宫中锦衣卫共有多少人?”
“锦衣卫总共有五百七十八人,能在宫中行走,负责安全警卫之责的有一百二十名。”
“我建议你从这一百二十人身上开始查起。”
点点头,秦川道:“其实这一百二十人中扣除事发当时各处当差的,再加上皇亲国戚,和身手平庸之辈,剩下的也只有三、四十人之谱,过滤起来半天功夫也就够了。”
“那好,如果查出了什么希望你先不要打草惊蛇,通知我一声。”
有求于“小帅虎”,秦川怎能不答应?
虽然“小帅虎”的要求已经愈越了他的职位,但秦川却一点也不敢表现出不悦的态度。
毕竟他明白“小帅虎”也是有心共同来完成这件任务。
紫禁城的黄昏是艳丽绚烂的。
天际一抹嫣红,在万道霞光照耀陪衬之下,更增添了几许凄艳之美。
晚饭过后,“小帅虎”夫妻四人在乐寿宫里的庭院中散了一会步,在一座凉亭里歇了下来。
见到“小帅虎”始终微蹩着眉头,花中雪不禁问道:“你还在想下午的事情?”
“小帅虎”点头道:“我在想那隐藏在暗处的人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。”
花中雪道:“我想他既然泄露了行藏,应该不敢再蠢动才对,否则暴露了身份他多不划算,因为能混进皇宫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,那必须经过长久的钻营,和费心的潜伏。”
“然而秦大档头已经开始着手清查,那个人很快的也会被查了出来,他要有什么举动,时间紧迫下应该会立刻进行才对。”
花中雪摇头道:“那是我们一厢情愿的猜想,事实上我不认为能很快的查出那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人家既然能混得进来,身世、来历各方面都一定经过细心的安排。”
想想也是,“小帅虎”道:“如果抓不出那个人来,事情岂不糟了?”
赵小柔挺了挺肚子道:“是啊!那不等于在我们身边有个隐形杀手一样,多危险,又多可怕。”
花中雪道:“话是不错,不过这是皇宫,只要我们多注意些,对方也绝不致轻举妄动的。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总不是办法,我们应该想想用什么法子能引那个人出来,一劳永逸,永除后患。”
花中雪道:“问题是对方潜伏在这的目的是什么?我们并不知道。是对付你呢?还是对付我们那位整日治游的皇上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,我想我一定是他们主要注意的对象,要不然章不群也不会跑来偷瞧我练功而泄露了身份。”
花中雪抬眼道:“你想到了什么诱敌之妙计了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妙计谈不上,我想由我作饵,或许能引出对方来也说不一定。”
“说来听听,你要怎么作饵?”
笑了笑,“小帅虎”道:“暂时保密,等秦川清查完该查的人看看有没有结果再说吧!”
“讨厌。”“小魔女”方琳瞪了“小帅虎”一眼道:“你最死相了,现在说一说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小帅虎”笑道:“当然没有什么关系,不过万一秦川真查出了什么,岂不是白说了?”
“稀罕,你不说拉倒;今晚上你也甭想进姐姐和我的房间睡觉。”
“杀手锏使出来了,老婆大人,我可以睡在小柔那里,怎么样,没辄了吧。”“小帅虎”故意逗着“小魔女”方琳。
方琳瞄了赵小柔的肚子一眼笑道:“那你岂不是更要难过的睡不着。”
“小帅虎”一怔,旋即明白人家的意思,他也笑出声道:“解决问题有的时候不是只有一种方法。”
见“小帅虎”笑里有鬼,方琳却傻傻的问道:“还有什么……什么方法?你少唬人了,我才不信。”
挤个眼睛,“小帅虎”道:“今天晚上和我睡,我再告诉你。”
她羞红了脸啐声道:“好讨厌,你满脑子的邪念头,鬼花样……”
哈哈大笑,“小帅虎”道:“闺中之乐没有谁规定硬要采一定的模式不是吗?”
这里正在笑闹着,凉亭外响起了脚步声,接着秦川秦大档头的身影已出现。
“大档头,你找我吗?”“小帅虎”迎了出去。 秦川一脸晦气,未语先叹。
“怎么了?清查的事情进行得不顺利吗?”皱起眉“小帅虎”又问了一句。
“我查过所有锦衣卫的资料,就连死去的章不群都一丝启人疑窦的地方都没有,每个人的背景、出身、来历都无懈可击,我……我实在不知该从何着手了。”
秦川的愁容就仿佛天快塌了下来一样。
“小帅虎”安慰道:“刚才我们还在谈这件事,也料到不太容易查出那个人来的。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办?揪不出那个混蛋来皇上要知道了,一定有一大堆人头落地不可。”
“皇上去了什么地方?什么时候回来?”“小帅虎”问道。
“听说去了大明府,什么时候回来就说不准了,也许是三、五天,也许十天半个月的。”
对这位皇帝“小帅虎’除了摇头外,也只有叹气了。
他不知道在‘大风会’的蠢蠢欲动和‘安庆王’朱成亮即将谋反的情形下,他怎么还有心情出去冶游而离开京师重地。
望了一眼秦川,“小帅虎”明白他这么急巴巴的跑来找自己,无非是希望等皇上回来后自己能替他说说好话。
一个像他这样的老人,战战兢兢的过了大半辈子才爬到“大档头”的地位,他当然希望能有一天告老还乡,安养天年。
然而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情、理、法三方面来说,他这“大档头”都脱不了关系,按律就算他有十颗脑袋恐怕也不够砍的。
也难怪他会如此惶悚不安了。
“小帅虎”宅心仁厚,再加上与秦川算是旧识,他不觉道:“大档头,你不说我也明白你的意思。你放心,如果皇上回来,我自会替你敲敲边鼓说说好话。”
秦川求的就是这一句话,他神色激动道:“楚……楚少侠,你若肯大力帮忙,我秦川就有救了……我……”
抬手阻止对方.“小帅虎”道:“别说什么,站在武林同源的份上伸以援手本是应该,你安心去查案吧!”
道着谢,又和花中雪三人拱手为礼。 秦川才略见精神的离开。
一把短刀,插着一张素笺。 醒目也刺目的钉在桌面上。
“小帅虎”和三位如花娇般的夫人,一进到乐寿宫的厅堂里就发现到那把刀和刀上的素笺。
素笺上短短的两行字。 找你好久,终获芳踪。 今夜月圆,天坛约见。
署名竟是管一峰三个字。 四个人全都为这张素笺的突然出现而心中震惊不已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留下的?是管一峰吗?” 赵小柔毕竟世面见得少,她惶恐道。
“是那名隐藏在这的人留下来的。”“小帅虎”把刀放在手上把玩着说。
“敌人就在我们的身边,这简直太可怕了。我们要不要去通知秦大档头?”
“小帅虎”摇头道:“不用了,通知他又如何?我们又不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会去赴约吗?”
“当然,人家已经指名叫阵了,不敢赴约的话岂不让人瞧扁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不是太危险了吗?不行,我不让你去。”
赵小柔见到“小帅虎”脸上坚定的表情,她慌了,连忙又对花中雪道:“姐姐,你劝劝他,要他不要去啊,管一峰一定布好陷阱等着……”
花中雪没有说话,她只是怔怔的望着那张素笺。
赵小柔又转头对“小魔女”方琳道:“方琳,你快劝他不要去,快呀!”
“小魔女”方琳轻拍着赵小柔肩头道:“小柔,别激动,楚楚有非去不可的理由。”
“我不管什么理由,我只知道管一峰在等着他去送死,不行,不能让他去”
赵小柔叫了起来,眼里竟有着惊悸。
花中雪叹了一声道:“小柔,你先冷静点听我说。”
对花中雪赵小柔一向言听计从,因为花中雪不但年龄较长,江湖历练,思惟谋略也都高人一等。
见对方安静了下来。
花中雪才道:“楚楚是‘天下第一神刀’的传人,马上又要统领着丐帮还有不畏‘大风会’权势的正义之士,他不能在人家指名后还做一个缩头乌龟,否则不但会被敌人讪笑,更会被自己人瞧不起,这是江湖颜面的问题,所以他一定得去赴约。”
赵小柔瞪起了惊恐的双眼道:“难……难道明知危险也要去?”
花中雪道:“他是你老公,也是我和方琳的老公.我们和你一样也担心他的安危。但是不幸的,他是一个江湖人,更是身负重任的江湖人,他不能做一个会遭人耻笑的懦夫,因此他有非去的理由。”
赵小柔悲戚道:“江湖、江湖,我现在好讨厌听到这两个字……”
“小帅虎”上前轻拥着她道:“别这个样子,小柔你以前从来都放得很开的不是吗?”
赵小柔滴下眼泪泣道:“以前是以前,以前我从不知道江湖险恶,以前我没有怀孕……”
怀有身孕的女人,情绪本来就很不稳定,患得患失的心态下她们往往做出来的事情会异于往昔。
“小帅虎”明白这点,他只能哄着对方道:“你别担心,管一峰说什么也是个成名人物,对我他绝不会使出诡计的。”
我很了解他,像他这种枭雄,与我师父约斗了十几年都是明枪对仗,我比他低了一个辈份,他更不可能用不正当的手段来对付我。”
“不错,楚楚说得没错,管一峰如果有心使坏,就不会以这种方式来约见,他大可要那隐藏这的人对我们下毒,或者行刺岂不省事。”
望了望花中雪。 赵小柔道:“那管一峰现在约楚楚又有何居心呢?”
“可能只是谈谈而已,所以他素笺写的只是‘约见’,而非‘约斗’。”
赵小柔道:“我们也一起去吗?” 花中雪摇头道:“不,他一个人去就成了。”
赵小柔又紧张起来道:“他一个人去,万-……万-……”
花中雪安慰道:“你放心,他现在已非昔比,就算有什么,他拼不过‘邪煞’管一峰,自保绝对没问题,我们跟了去,除了增加他的负担外一点好处也没有。”
“你……你真的有把握自……自保没问题吗?”赵小柔紧紧靠在“小帅虎”的胸膛里道。
“傻女人,我这两下子你又不是没见过。我自觉经过四个多月的苦练后,现在已与从前恍若两人。”
激动过后的赵小柔已平静了下来。
自然的,她也恢复了理智,想到了一个男人必须仰不愧天,俯不怍地,做一个真正的大丈夫才是。
擦掉了眼泪,她抬头道:“对不起,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变得那样。你去吧,凡事小心点,莫忘了我和姐姐还有方琳等着你平安归来。”
放下了心中一块石头。
“小帅虎”感动道:“你放一百二十个心,我当然会平安回来的。我算过命,相士说我是龟精转世,可以活到一百岁。”
笑了起来,赵小柔道:“瞎掰,到了那时候吃也吃不动,玩也玩不动又有什么意思。”
看看天色,“小帅虎”略做抄扎,在三位娇妻脸上每人轻吻一下,在她们的注目下便出了“乐寿宫”,朝着紫禁城外走去。
身上有正德“如朕亲临”的玉佩,“小帅虎”一路通行无阻的出了午门,便朝着天坛的方向迈开大步。
天坛在北京东门城外。 它建于明永乐十八年,占地甚广,为皇帝祭天之所。
天坛有一主建筑物为三层檐圆攒尖,辎金实顶蓝筒瓦的大殿叫“祈年殿”。另外有一圆丘坛为露天祭台。
(error说:欢迎大家来北京旅游,北京旅游景点极多,希望诸位为我市经济发展多多掏钱。)
坛面铺设花岗石块,而无论石块的数目,或者阶梯的数目,都是九或九的倍数。
而“九”这个数字,自古以来就是天的象徽。 夜深露重。 圆月当空。
“小帅虎”来到天坛前,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负手而立,站在露天的祭台上面仰首望天。
见过“邪煞”管一峰二次,“小帅虎”一眼就认出月光下的那个高大人影,正是如今统领着江湖第一帮的管一峰。
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悲忿之火,“小帅虎”重重的脚步声引得那人转身下望。
身影一闪,“邪煞”管一峰已从祭坛上面轻淡如烟飘了下来,落在“小帅虎”面前。
上下打量着“小帅虎”,“邪煞”管一峰神情冷漠。
“小帅虎”也回瞪着人家,他发现这个人每次见到他的感觉都不一样。
第一次在泰山之巅,那时候管一峰狂笑着从自己面前掠过,“小帅虎”只感觉到他身上散开出来的狂亡之气。
第二次在扬州,“小帅虎”那时易容,对方没认出自己,他感觉到对方除了狂亡外是多了一种无形的霸道。
现在,他发现这个人竟然有着独尊天下,高高在上,不可一世的傲然和孤倔。
“小子,你与一年前似乎变了很多。” “邪煞’管一峰突然开口。
“小帅虎”冷声道:“一年的变化很大,时间也很长,它能使人成熟不再生嫩。”
仿佛怔了一下,“邪煞”管一峰道:“听说你叫楚楚?”
“不错,也有人叫我‘小帅虎’。”
“小帅虎”压抑着心中那种“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”的愤怒,淡淡回道。
“我也听说你曾经跑到‘褒城’,闯进我‘大风会’总坛救人,同时在‘张家湾’你也掀了我淮北分堂,另外你也曾杀了‘日堂’副堂主‘红鹫’巴常,重创‘飞天狐’单双全。”
点点头,“小帅虎”道:“也不错,那些都是我干的。”
倏地一笑,“邪煞”管一峰道:“你还真有本事,年纪轻轻的就弄得我‘大风会’一片混乱,乱七八糟,真让人想不到也看不出来。”
“好说,我也是被逼的。” “被逼的?!我什么时候逼过你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你说出这话岂不可笑?”
“可笑?有什么可笑?我实在搞不懂你在说什么?”
“血债血还,我是‘天下第一神刀’的传人,为了索还血债,我当然与你及‘大风会’势不两立。”
浅笑、大笑,然后狂笑。
“邪煞”管一峰笑了一会方道:“你原来竟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处处与我作对?!”
“小帅虎”依然冷漠道:“废话。”
神情一变,管一峰显然对“废话”这两个字极为不悦。
“和我说话最好注意你的态度与用词,撇开我如今的身份地位不谈,我与你师父却是同辈。”
“小帅虎’夷然不惧道:“那又如何?双方既是死对头了,也就不必去故做虚伪。”
似乎对“小帅虎”的人很感兴趣,“邪煞”管一峰道:“你真有趣,天下敢对我这样说话的人恐怕你还是第一个。嗯,果然是‘初生之犊不畏虎’,季惟民有你这样的徒弟,也该含笑九泉了。”
语声一顿,“邪煞”管一峰继续道:“我不知道你要索还谁的血债?季惟民的吗?”
“小帅虎”道:“你该不会否认我师父是死在你的手中吧!”
“邪煞”管一峰造:“我不否认。” “那么就没什么好说了。”
摇着头,管一峰道:“可是你不觉得你太无理取闹,失去立场了吗?”
“小帅虎”呆了一下道:“报仇雪恨,这乃天经地义的事情,我失去了什么立场?”
“话是不错,然而我与你师父是光明正大的比武。江湖传统,凡是这种正式的比武约战,落败的一方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,不管死活都没得话说,我实在不明白,你怎会做出这种夹缠不清的事来。”
“小帅虎”一下之间傻住了。
的确,对这个问题,他从来没有去深深想过,在他心里只认为师父死在这人手里,他就该杀了对方来偿命。
至于江湖传统规矩,他倒忽略了。
管一峰见对方答不出话来,他接着道:“如果你想替师门雪耻落败之辱,我能够接受。
但是你说要替季惟民索命,我就无法认同了。
这是原则问题,也是江湖上的游戏规则。当然,如果你执意坚持己见,我亦无所谓,不过因为出发点的不同,所以我应对的方法也就不同。”
“小帅虎”怔怔道:“有什么不同?”
“如果你是以‘天下第一神刀’的传人来向我挑战,我会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。但如果你只想替你师父报仇的话,那么彼此就不必管江湖规矩与传统,反正是一方至死方休,那么大家就可以不择手段,‘卯’开来干了。”
“这是你今晚约见我的目的?”
摇摇头,“邪煞”管一峰道:“不是,我主要的目的是见见你这个人,试试你的功夫。
另外有一个人想见你。” “谁?谁要见我?”
“她还没来,等一会你自然会见到她。现在就让我来试试你,你到底凭着什么,处处敢与我‘大风会’作对。同时也给你一个机会。替你师父报仇的机会。”
“小帅虎”倏地一笑。
他道:“管一峰,你真是两面人,嘴里说得一套,做的又是一套,到最后你还是说出了真话,你根本就想杀了我,就别替自己找出这么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
管一峰道:“我说试试就只是试试,否则也不用解释那么多,对你一个后生晚辈我还不屑用对付其他人的方法来对付你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,你认为是试招,但我却不会对你有一丝容情。”
“只要你有本事,就是你杀了我,我保证‘大风会’也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。”
“小帅虎’抽出了“无畏刀”。 他不再说话。
管一峰一见到“无畏刀”眼中就闪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悸。
对这把刀,他是太熟悉了,并且也数度败在这把刀之下。
现在刀的主人虽然不同,但是从“小帅虎”身上发出来的浓烈杀机,他明白这个年轻人还真令人不寒而栗。
他慢慢的也把随身佩刀抽了出来。 他的刀很奇特。
别人的刀却是精钢打造,白光霍霍。 他手中的刀却是通体黝黑。
闪亮的刀令人胆寒,黑色的刀呢?
“小帅虎”望着“邪煞’管一峰那把黑色的刀,他发现那把刀似乎很邪恶、诡怪,令他有种承受着一波波无形压力的感觉。
管一峰笑了一声道:“这把刀叫做‘刀灵’,它是由一种特殊的材质所打造,所以颜色是黑的。你出招吧!”
“小帅虎”当然不会和对方客气,而且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。 于是 但见寒光一闪。
月光下那抹寒光似电似闪,倏然已到了“邪煞”管一峰面前。
管一峰未见动作,可是他手上的刀已经架住了“小帅虎”突然而至的刀锋。
接着“小帅虎’人影暴起,“无畏刀”仿若天际忽然下起倾盆骤雨,那么密实,成串的落向管一峰。
心中微惊,“邪煞”管一峰矮身忽起。
那把黑刀就如恶魔附着一般,诡异、可怖的卷出一条黑龙,猝然摇首摆身,把骤雨般的刀光整个吞噬殆尽。
寒芒再起
“小帅虎”踩着奇怪的步法,像是喝醉酒一样,步履不稳,却神速至极的一下子到了管一峰面前。
而“无畏刀”则幻成了点点寒星,一把刀变成了千把,寒星飞溅里,攻击的地方全身是对手的必死致命的要害。
“幻影重生”。 “无月有星”。
“邪煞”管一峰一眼就瞧出这是“大幻八式”,“天下第一神刀”季惟民的成名刀法。
他心中大骇。
惊骇中他身躯宛似一个滚球,外面裹着一层黑色的刀网,冲向了那点点寒星,一刀幻成了千刀的帷幕中。
连串的金铁交鸣不绝于耳。
当寒星消逝,刀网骤减,“小帅虎’与管一峰两人已相隔丈许,双双盯视着对方。
仔细点,我们可发现“小帅虎”的胁下正有一条汨汨滴着鲜血的伤口—— 网友扫校

相关文章